李白诗碑今何在?
诗曰:
邠谷稍稍振庭柯,泾水浩浩扬湍波。
哀鸿酸嘶暮声急,愁云苍惨寒气多。
忆昨去家此为客,荷花初红柳条碧。
中霄出饮三百杯,明朝归揖两千石。
宁知流寓变光辉,胡霜萧疯绕客衣。
寒灰寂寞凭谁暖,落叶飘扬何处归?
吾兄行乐穷曛旭,满堂有美颜如玉。
赵女长歌入彩云,燕姬醉舞娇红烛。
狐裘兽炭酌流霞,壮士悲吟宁见嗟?
前荣后枯相翻覆,何惜余光及棣华?
(见《李太白全集》卷二十一)
李白在邠州所留可考的诗作,除了《邠歌行上新平长史史粲》之外,还有《登新平楼》(见《李太白集》卷二十一)、《赠新平少年》(见《李太白集》卷二十九)以及《书情寄从弟邠长史昭二诗》其四首。惟有《邠歌行上新平长史兄粲》这首诗,于李粲离邠去任后,由继任地方官将此诗墨迹镌刻成碑,竖立于邠州新平城楼上。从此,邠州李白诗碑名声大震,招引来了无数过往官员羁留观赏,亦有专程来邠拓印拓片者,同时也为地方支应带来了许多麻烦。为了免受其扰,于是有人荐以拙计捶毁其碑。在行毁中,幸被有识之士发觉,出而阻止,但已毁去多半,只留一石矣!幸存的这块诗碑,即后来所谓的“李白诗碑”。随后将此一碑石移藏于州衙西侧的“家庙”中,因为此庙一般人不得入内,所以诗碑一直保存完好,再无损伤。
民国十六年(1927),宋哲元年国民联军第一方面军驻邠,总部设在家庙西侧的城隍庙内其幕僚在家庙游览时,偶见李白诗碑,宋哲元知之极为重要。后来,宋立陕政,令饬县长赵晋源收此碑上激省府西安。当时,由在县文化教育任职的王正之先生随同教育科长郭西九经手,将诗碑用毛毡包裹束扎,用大车载运,于是年九月间送往西安省府所在地新城。后来,听说此碑置于太湖石畔,真否?再无所闻!
关于李白诗碑的建置经历等,虽在地方志史料中无文字记载,但多年来在当地一般文人学子中无不熟知乐道其事者。况且,还有所留之碑刻实体及捶余留下的三块残石,铺设在县衙大门洞内地下,这三块残石在近年中始因拓街拆除无存。
征送西安的那块诗碑,是用本地所产的“定子石”所刻。碑身高约五尺,宽约二尺,厚约八寸。碑面直书“邠谷稍稍振庭柯,泾水浩浩扬湍波”,背面续写“哀鸣酸嘶暮声急,愁云苍惨寒气多”。这四句二十八字,字径大小三寸见方,书法潇洒飘逸,落笔凝重, 锋出笔,苍重沉实,诗碑的下边为风雨剥蚀,个别字迹模糊。旧时,在彬县的书香之家,大多都存有此碑拓片。南街马某某家、刘家湾刘国超家,均有装裱成轴的此碑拓片,可惜在“文革”中以“四旧”对象遭到焚毁,今已难以找到。
兹按宋哲无在当时征集李白诗碑的目的来看,此碑绝对不今废弃损坏,定有妥善安排。如今历经沧桑,迁徙流转,固所难免,若能为社会人士留心关注,重视搜掘,使李白诗碑可得发现,能与《上阳台》帖同辉于世,这无疑是文物史中一件极有价值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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